讀過「Asso」與「High dip」,卒之我也成為「大學生」……


三月上旬,筆者曾到香港教育大學面試,結果三月中便獲有條件取錄,今日我便去註冊了。由九月入學,捱過一個學期便獲取錄,喜出望外之餘,也讓我省思中學畢業後的這幾年。


一、走進大學校園的「大專生」

「ASSO仔就站一邊 談何奮鬥踏入界線 無需閉眼誰都聽見 地球是Hong Kong U領先」

當日年方十八,在「太空學院」做「Asso仔」;弱冠之年草草肄業,在社會打滾了一年,輾轉又重投校園,這次就讀「High dip」 — — 適逢這個課程首年舉辦,修讀一年來,反成了名列前矛之士。

自我做「Asso仔」迄今,我所認識的大學生都未嘗對我一面睥睨,大概也沒有人明目張膽「自命不凡」吧(反而是有次投稿於某網媒,然後被不認識的網民指摘學歷不高)?但社會最厲害的地方,是令你將「我不如人」的心態內化,由於不同的事,總會踏入大學校園,其實心中頗有餘悸,那種「我不如人」的心態,只令我想快點離開。

因此,想到自己竟然快要變成「大學生」,心中真係五味雜陳。


二、今日大學重應該走「精英路線」嗎?Bullshit!

有言道:「現在大學學位/大學生太多了」有趣的是,這番話竟也會出自某些大學生口中 — — 如果閣下就讀香港大學,應該係最有資格講這番話;至於香港中文大學或香港科技大學的話,則尚可勉強引用,畢竟你們甫一創校,便已是大學了(中大雖然是三院合併,但畢竟是中文大學創校呢)。

而到了1994仍稱作城市理工學院、理工學院、公開持續進修學院、浸會學院、嶺南學院、教育學院等校的「大學生」,則不能不知,我們正正係「大學學位/大學生太多」的受惠者,看來就係我們這些「大學生」令「現在大學學位/大學生」多了。

筆者並非希望拘泥於誰有資格自稱大學生的問題上,而希望提出:限制「大學生人數」可行嗎?縱使限制了「八大」的入學人數,學生自然各出奇謀讀大學 — — 同一時間,世界潮流係不斷將下一代的教育水準提高,應付未來的全球競爭。

若按2009年的數據,港府中央政策組之《香港經濟研究:經濟轉型、競爭力與經濟增長可持續性》研究報告:

香港高等教育發展狀況並不具有優勢。代表一個國家或地區知識經濟發展水平的另外一個重要指標是高等教育人口比重情況。儘管香港的人均GDP水平已經步入高收入國家之列,但是,在高收入國家中,香港的知識經濟發展水平處於落後水平。從2004年高等教育入學率的國際比較來看,香港僅為30.44%,大大低於高收入國家(66.58%),也明顯低於上中等收入國家(42.87%),略高於中等收入國家(26.15%)。


2009年港府中央政策組《香港經濟研究:經濟轉型、競爭力與經濟增長可持續性》研究報告

從2009年(已經係最新了)的數據可見,香港一隅之地,經濟量雖然名列「高收入國家」,但大學入學率卻停滯不前。若果從面對全球競爭的角度來看,自然係要令更多人易於接受大學教育;以中國大陸為例,單論其2015年的大學畢業生人數,便已達700萬人,幾乎等於整個香港的人口。

香港並非沒有資源「全民讀大學」,但既有臺灣前車,又有各種精英主義輿論指摘;但今日的學生卻不會「甘心認命」副學位畢業後,只會想盡辦法得到更高的學歷,如此無疑肥了各種自資學位。且未算本身「有米」,可以負笈海外的香港人,這班人完全跳離了本地競爭,或因父蔭、或因個人奮力,留下莘莘學子,承受上一代的「孽」。


三、未來的大學之「道」

「大學之道」可謂歷久不衰的議題,看到今日大學某一缺點,我們便希望否定現在的教育制度,例如不能容納自己這種成績不佳但有特別才能的人。奈何今日的教育制度,尚忙於提高學位之「量」,而非重學位之「質」,殊為可惜。

世界潮流浩浩蕩蕩,當香港凝固於某種時空,外地教育已屢有突破,在此分享2014年提出之「史丹福2025」鴻圖 — — 由史丹福學生、老師與行政人員滾動了一年靈感而成,志在重構一百年前所設計的大學樣貌、學科分界、學習制度,以適應科技帶來的影響。

這個鴻圖包括四部分:

(一)「Open Loop University」,由有限年制的封閉學府,轉為開放學習中心,「學生」一生隨時重返校園。

(二)「Paced Education」,此舉志在打破線性的學年路徑,讓你學得慢,但成長快。 史丹福自1891年創校以來,將大學部學生分為四群,分別係「大一、大二、大三、大四」,學生結束大一便須進入大二,當中既不管學生學會與否,也不管學生是否超越同群,如此流水作業已「恆之有效」一百年了!未來,史丹福大學將設計彈性學程,根據學生學習速度與生涯規劃,將大學教育分為三個階段:

  1. 校準階段(Calibrate)六到十八個月;
  2. 提升階段(Elevate)十二到十八個月;
  3. 活化階段(Activate)十二到十八個月。

(三)「Axis Flip」,時至今日,學府以一個個學院分割學術專業,但未來的學習基地將按需求,重新組合專業與技術,創立彈性的學習基地 — — 未來並不是攸關你學什麼,而係如何運用所學。

(四)「Purpose Learning」, 未來學生不會說「我大學讀什麼系,主修和副修係什麼」, 而係思考所學,並設法貢獻世界。


四、最後…

近年香港忽然重視「生涯規劃」,筆者中學時依稀好像也有些活動與參觀。而根據1976年Super著作《 Career education and the meaning of work》提到:

指出生涯教育需要目標除了就其職業規劃,分析和計劃個人學 習需要和對職業世界的理解外,也包括了解工作對人生階段的意義,及要對工作對自身和社 會價值進行自省。

當中尤為關鍵,就是「找尋人生意義」。兜兜轉轉,最後在同齡者相繼畢業後,筆者才姍姍開始大學一年級,很多人說浪費了幾年,但至少我知道我的人生意義在於什麼,而重新就讀大學,也是我的個人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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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首發於筆者 Facebook 網誌,可按此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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